【雀之宮宅邸】心痛

  詢問的過程中,兩人也到達了目的地。大門一開,裡面是四合院的大小,家丁轉頭看向風斗。「請在這等一下,我去告知老爺和夫人一聲。」

  風斗點了點頭,不過,看到這麼壯觀的房子,還是會想四處參觀一下。風斗稍稍四處走動參觀了起來,看著眼前的道路,一邊思索。「這邊會通到哪裡?」人才走到一半,便趕緊搖了搖頭,現在不是參觀的時候!雀宮會在哪裡!?

  心裡焦急地尋找,在打開過許多房間後,來到一處較偏遠的小屋子。......會在這裡嗎?心中雖然疑惑,卻也將拉門緩緩打開一個縫隙觀察。

  屋子裡只有小雀躺在棉被中休息,呼吸時而快,時而慢,額頭上也流了許多汗水。

  太好了,找到了。風斗放輕腳步走了進去,小心翼翼地來到小雀旁邊坐了下來。望著對方額頭上的汗水,便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,將水擰乾,小心的放到小雀的額頭上。小心的伸手輕觸小雀的頸部,測量溫度。「!」好燙!!!「雀宮!雀宮!」風斗嘗試呼喊對方,即使對方只有一點點地反應。

  發燒而沉睡的小雀,依稀聽到有人的聲音。誰......?是誰......?好耳熟的聲音......卻想不起來......。人皺起眉頭,努力地睜開雙眼,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。睜開後的雙眼,先是看到了天花板,閉了閉眼才轉頭看到風斗的模樣。

  看到對方睜開了雙眼,風斗稍稍鬆了口氣。「有沒有想喝點什麼?我去幫你拿。」風斗詢問著,但,聲音並沒有傳入小雀的耳中,小雀的耳裡,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。

  他......是誰?為何在這裡......?小雀稍稍挪動了身子,讓自己有些側身的面向對方。「你......是誰......?在這裡......做什麼......呢......?」話才說完,人又昏沉沉地睡了下去。

  風斗吃驚的睜大雙眼,這就是家丁當時說的狀況嗎……?即使事先知道了,但,直接看到對方的這情況,自己還是無法接受。連我......都不記得了嗎......?「雀宮......你在開玩笑的,對吧......?」不敢相信眼前這麼活潑好動的人,現在居然連任何人都不記得......。……之前......又是為什麼出現在我面前......?又是因為什麼原因,而找上我……?

  此時的家丁,向夫人和老爺通報回來之後,卻找不到風斗的人影。「奇怪,人咧!?不是都說在這等了,人跑哪去了?」

  想了許久,人反而往小雀的寢室走過去。「嘛,反正等等一定又會碰到。」已經打算讓對方來找自己了。

  「小姐,我把藥煎好帶來了。」當家丁踏入小雀待的屋子時,卻看到了風斗。「!,你什麼時候到的!?」

  注意到來人,風斗望向對方。「剛剛閒晃時找到這裡。......不過......他好像什麼也不記得了......。」風斗靜靜地望著對方,也注意到家丁把藥放了下來。「那是要給雀宮吃的藥?」

  家丁點了點頭「聽你這番話,小姐剛剛有醒來過?」

  「只有短暫的幾秒,人又睡了。」

  「你扶起小姐,我來餵藥。」多一個人幫忙扶,也比較好餵。

  風斗準備將小雀扶起時,手卻穿透了對方的身體。「!」這是......不敢置信地看著小雀,人有些吃驚。

  「你快點啦!不然藥要涼掉了。」

  「......好。」雖然這麼說......風斗望著小雀,再度將手伸了過去。這次,終於碰到了,趕緊將對方扶起。剛剛那個狀態究竟是......?

  家丁小心地吹涼,用湯匙小心地餵食小雀。

  原因似乎不只這一個......。風斗沉思了起來,對小雀的狀態有些疑惑。「你們家小姐......真的只有發燒?沒有其他症狀?」

  「沒有。你是希望他多嚴重啊!還其他症狀咧。」家丁整個皺起眉,趕緊將藥餵完,好將碗拿出去。「對了,老爺和夫人說,要你過去一趟。」

  「我?」風斗疑惑地指了指自己。

  「是。似乎想看看小姐都交了些什麼樣的朋友。」家丁嘆了口氣「你知道大廳的方向吧?」

  大廳?風斗想了想,回想剛剛走進來的地方,還有家丁前往的地方,便點了點頭回應。

  「我就不帶你了,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忙。」家丁說完,也將藥碗一併帶到外頭。

  待家丁走出屋外,風斗小心的讓小雀躺了下來。用毛巾擦拭對方的額頭、臉、頸部與雙手。最後將毛巾清洗後,擰乾放到對方的額頭上,才離開屋子。會是什麼事......?風斗疑惑的往大廳的方向移動。


* * * * * *


  來到大廳的風斗,看到小雀的父母後,先是行個禮,禮貌的打聲招呼。

  小雀的父母在看到風斗後,人稍稍愣了下。「是小要的朋友?」小雀的母親緩緩問道,也和自己的老伴上下打量起風斗。整身火紅的衣裳與頭髮,還有那雙如火焰般的紅色雙眼,讓兩人印象深刻。

  「是。請問兩位找我來......有什麼事?」

  「既然是小要的朋友,我們希望你幫個忙。」

  「幫忙?」風斗疑惑地望著兩人。

  「你也知道小要目前的情況,認不得任何人......。即使這樣,我們還是幫小要物色了一戶人家,希望小要的病好了之後,可以嫁給對方。」

  風斗瞬間吃驚,雀宮......要結婚了!?心裡湧上從來沒有過的感覺,即使之前對西瑪的感覺是心碎,那麼,這次呢......?這次又是什麼......?

  「我們希望小要可以得到幸福,而且這戶人家,家世好,也和我們很匹配。我們希望你可以暫時照顧小要,直到他的病好起來。」

  「......府上不是有很多僕人?」

  「是沒錯,但是他們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忙,無法專心把心思放在小要身上。既然你是小要的朋友,為了他的幸福著想,應該願意幫這忙吧?」

  「兩位是希望我可以當中間人?適時的讓他與未來的另一半碰面,好讓兩人能早點熟悉彼此?」

  「真聰明,我們就是這個意思。」

  「你們有問過他的想法嗎......?」

  「小要很反對,但,這也是為了他好。」

  「是啊,富有人家都講求門當戶對。那他自己的想法,你們有接受過嗎?」風斗突然大聲了起來「搞不好這也是他生病的原因之一,你們有想過嗎!?」心裡感到煩躁,人瞬間掉頭就走。我......到底怎麼了......?應該要為他的事情感到開心才對,現在卻......。

  看到風斗的反應,小雀的父母沒想到風斗的反應會這麼大,不過,風斗所說的話語,卻也說中小雀當時的反應。兩人露出一臉欣慰的神情。「這位朋友感覺不錯,很為小要著想呢。」

  「問題是……對方也喜歡我們小要嗎?他是小要喜歡的人嗎?」

  「夫人,別擔心,時間會證明一切的,我們慢慢觀察吧。」


* * * * * *


  風斗回到小雀待的屋子裡,神情有些嚴肅。進來後,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望著沉睡中的小雀,人一邊思考著剛剛的事情。伸手輕輕撥弄對方的秀髮,神情變得有些哀傷。「雀宮......忘了所有人,對你來說......是好事吧......?以往的個性,也會和今後不同......對吧?」

  「你什麼時候才會再醒來......?」如果還有以往的記憶,或許我會很高興呢。握起對方的手,輕撫在自己的臉頰邊。「如果當初沒有在甜點店碰到你,我們或許會以不同的形式認識對方,你說......對嗎?」

  回想當時的情況與現在看到的小雀,淚水不自覺的從眼角落下,滴落在對方的臉上。「如果你消失了......消失......」說到這,已無法再言語。這和當初自己與家人分離沒什麼兩樣,只是從死亡變成另一種失去。

  感覺到臉上的淚水,小雀緩緩睜開了眼睛,只見視線的前方,有名男子握著自己的手在哭泣。「先生,為何要哭?」

  「醒啦!」果然還是認不得呢......人無奈地帶上笑容回應「沒什麼,只是有些不捨。不說這個了,身體有好點嗎?」

  剛醒過來的小雀,點了點頭。「現在有比較好些,只是,頭還有些昏沉感。不知先生可否給我一杯水?」

  「水嗎?等我一下。」風斗站起身,擦拭掉自己的淚水,一邊找了找放水和杯子的地方。這裡畢竟不是自己家,找東西還是需要點時間。最後走出屋子,詢問家丁。

  「讓你久等了。」風斗將水端到小雀的眼前。「喝吧。」

  小雀拿起杯子喝了起來「醒來後喝一杯冰涼涼的水,果然最棒!」深呼吸了一下,便看向風斗。「先生為何在這裡呢?」

  「我……特地來探望你。」

  「探望我?」小雀不解的歪頭望著風斗。

  風斗點了點頭「你還有一位......」話到嘴邊,聲音卻卡住了。努力的說服自己,這沒什麼,不過就是有未婚夫了,不是嗎?「未婚夫,你還有一位未婚夫,過幾天會過來看你。」好不容易說出來的話語,心卻有種刺痛難受的感覺。

  「這樣呀!所以,先生是我未婚夫派來的嗎?」

  風斗低下頭,別過視線。「嗯......呃,可以這麼說......。」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,就幫忙到底吧。「所、所以,你應該要趕快把病養好,才能去找他......。」

  小雀點了點頭「我會努力的!」雙眼凝視著風斗一會兒,便又開口。「先生,該如何稱呼您呢?」

  「你想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吧......。」

  小雀仔細看著對方,想了想。對方頭上掛的是什麼呢?好像在哪看過......。小雀左思右想的努力想著對方頭上的物品。最後還是放棄,直接詢問對方。「先生頭上掛的是什麼?」

  「這個啊!?」風斗用手將勾玉拿了下來「這是勾玉。」放到對方眼前,讓對方可以看個仔細。

  「藍色的勾玉,真是奇特。」

  「會、會嗎?」風斗說著,也將勾玉帶回頭上。

  「先生!你的手受傷了!?」看著對方包著繃帶的雙手,小雀驚呼了起來。

  「這沒什麼,只是為了一個重要的朋友受的傷......。」現在也沒什麼意義了......。

  「那位朋友知道嗎?」

  風斗搖了搖頭,神情變得更加悲傷。「還沒說......他就已經遺忘了所有事情......。」


  「那人對先生也很重要吧!」小雀凝視著風斗的雙眼訴說著:「如果對方知道了,一定會很感動。」
  「那麼,火玉,就喊你火玉先生好了。」


  這麼突然就決定好名子了啊......。風斗無奈一笑,似乎沒必要告知真名了......真的......沒必要......。以後的他,會過著另一種幸福的日子。風斗站起身「既然你看起來這麼有精神,我差不多也該告辭了。過幾天,我會帶你的未婚夫過來,你們就好好聊聊吧。」

  「好!謝謝火玉先生!路上小心。」

  風斗點了點頭,走往屋外,此時,才卸下偽裝上去的笑容。接下來......該怎麼做......。大嘆了一口氣,最後還是去詢問小雀的父母有關小雀未婚夫的事,以及自己願意幫忙一事。


* * * * * *


  來到墨華齋門外,風斗在外頭喊了喊西瑪與百百。「西瑪、百百,你們還在嗎?」

  「咚咚咚~~~」一聽到風斗的聲音,西瑪就從起居室衝出來。「怎麼樣?」

  「可以陪我喝個酒嗎?」風斗拎出剛剛在路上買的酒「就今天一天。」

  「怎麼突然說要喝酒…?」西瑪一臉擔心地看著風斗,對方也只是沉默著。「好吧!俺就陪你喝吧…」往後頭大聲說:「百百,風斗說要喝酒,你要一起嗎?」

  「好的,上次風斗喝醉有話沒講清楚,今天要他說明白!!」

  「哦?有話沒講清楚~是八卦時間了嗎?」西瑪幫風斗把酒提到起居室內。

  聽到百百說的話,風斗驚訝的僵直了身體。「上次......」開始思考自己上次到底要說什麼......。

  「不知道是不是八卦呢……?」百百把酒杯拿了出來「需要杯子嗎?」

  「俺要杯子~」

  風斗望著杯子的大小......「可以給我碗嗎?」似乎想早點灌醉自己,抒發難過的情緒。

  「風斗要不要直接整壺?」

  「好的~風斗先生我也先幫你拿碗哦!」要整壺喝再說。

  聽到西瑪這麼說......整壺似乎灌得比較快......。「晚點可能就會整壺了......。」不確定自己喝醉後,是不是真的會拿起整壺酒來喝。

  「你去看雀之宮,他還好嗎?」

  聽到小雀的名子,風斗的神情變得很低落,在百百還沒拿碗過來時,先行拿起其中一壺灌了起來。

  「發…發生什麼事了嗎……」

  「......他,什麼都不記得了......看到我......就像是陌生人一樣。」

  「怎麼突然會這樣……?」

  「不清楚......或許......有部分真的是我害的......」說著,又繼續拿酒灌了起來。「身體的狀態也很糟糕......有時碰的到......有時碰不到......那種感覺,就像快消失了一樣。」風斗害怕地顫抖著「我害怕、討厭那種感覺......,這就好像又有重要的事物,瞬間被拿走一樣。」用手撐著額頭繼續說道:「為什麼......為什麼情況會變得這麼糟......我也把他當作重要的朋友啊!為何自己會因為惱怒而說出重話......。」一面說,一面繼續喝著酒。「他的家人還有他的家丁,似乎都沒發現消失的狀態......。」

  「我不懂,實在不懂......為何最親近的家人,卻沒發現這問題......。」

  「他如果忘記我們,要幫助他好像也很困難…?」西瑪皺眉……怎麼辦呢?

  在風斗灌了最後一口酒後,瞬間喝完了一壺,接著又拿起了第二壺酒。「對了對了,他還有個未婚夫呢,我已經答應他父母,會幫忙撮合他們了。但是......」

  「但是......我只覺得這裡好痛......真的好痛......」手抓緊胸口處的衣服。「從來沒有過的感覺......這又和之前的心碎......有些不同......」

  「我......誰可以告訴我......這是什麼樣的感覺......?」說完,又喝起了第二壺酒。

  對於風斗這麼快又開第二壺酒有點吃驚………「呃…風斗你喝慢點,喝慢點…」看著風斗的狀況,西瑪心裡想著。……俺也不懂那是什麼感覺……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很瞭解風斗……只好靜靜待在旁邊,原本想要熱鬧的喝酒,現在好像不適合……

  「風斗先生戀愛了?」百百把杯子和碗拿了出來,回想風斗方才說的話,得出一個可能性。

  聽聞百百說的話,風斗皺起眉,將酒倒進桌上的杯子與碗中。「怎麼可能嘛......」接著拿起桌上的碗繼續喝。「你們也別杵在那,趕快喝。」嘴上雖然催促著西瑪和百百喝酒,但,酒幾乎快被自己喝光了。「我只覺得他是個不能不管的小麻煩......一直是這麼覺得......」

  風斗將碗裡的酒喝完,重重的放到了桌上。整個人醉醺醺,滿臉通紅,這次買的酒,似乎比之前和百百玩遊戲時所喝的酒,酒精濃度還要高。整個人左搖右晃,瞬間趴倒在桌上。「我還想喝......喝的更多......我好想......連感覺都麻痺掉......」話語斷斷續續「雀、雀宮......」

  西瑪轉頭看著百百,小聲的說:「那是戀愛的感覺?」

  聽到西瑪的問題,百百思考了一會兒,回想從前的感覺。「沒意外的話……應該是戀愛了吧!」

  「原來戀愛是這樣啊……但是風斗他不覺得是欸……?」

  「所以是可能囉!搞不好風斗先生心悸還是什麼的。」看見酒沒了,百百索性拿了一壺茶,替西瑪和自己倒了一杯,一邊望著趴倒在桌上的風斗。


* * * * * *


  隔天一早,風斗從桌上爬了起來,手撫著自己的頭。「頭好痛……」睜開雙眼,看著周遭。已經早上了……?居然趴在這睡著了……。人稍稍轉頭看了看……百百和西瑪……應該都在休息吧……。

  寧靜的早晨,風斗一人整理好自己,踏出了墨華齋。準備用剩餘的心力,好好幫助失憶的小雀。


-END-

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

-操作者與角色-
中之     角色
西瑪中    西瑪
百百中   目塚百 

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

-自家角色-
火之川風斗     

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

-故事角色-
【雀之宮宅邸】        
老爺、夫人:小雀的養父母   
家丁:小雀家的傭人

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◈♢♦♢♦♢♦♢


留言